方南巳扶上他的手腕,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,明明已是初夏,天气也暖和,方南巳的手却冰冷,就算隔着几层衣料,应天棋也能察觉到他手心明显比常人低很多的温度。
也正因此,应天棋垂眸下车时,有一瞬的失神。
也是那时,方南巳稍稍往他这边倾身,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
“先见哪个?”
问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,弄这么小心干嘛?
应天棋微一挑眉,却也没有追究,只想了想,答:
“挨个见多麻烦?一起吧。”
……
“哎哎,今儿一早我就见方南巳在楼下守着,果真有事儿!楼下来了辆马车,我方才亲眼瞧见的,那人到了之后,是方南巳亲自扶人下的车!”
客栈厢房里,肥头大耳人如胖球的少年激动得一张圆脸通红,连说带比划地向同伴们汇报着:
“那可是方南巳方大将军,能被他伺候的,得是什么人物啊?”
房中加上他,一共五人,年岁都差不多大,另外四个正坐在一旁玩骰子。
听见他的话,其中打扮最张扬的少年轻嗤一声:
“管他什么人物,都是一群白食俸禄的酒囊饭袋,他们把咱们关在这儿多久了?这案子可有半分进展?等本少爷出去了,定叫我爹把他们从上到下收整一遍!”
这几位都是鄭秉星的友人,一个比一个有家世,虽然碍着案子暂时还得不了自由身,但待遇自然是与妙音閣那些闲杂人等不同的。
这事大理寺也难办,若是不关他们,难免鄭秉燭那边觉得他们态度敷衍以此问罪,但若公子哥们哪里不顺心,又担心事后被他们家里人记恨打击报复,弄得大理寺两头着急、里外不是人,只好日日将他们好吃好喝好穿地供着,允许他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,还备着骰子牌九等解闷的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