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许久,应天棋一字一顿地念出侍女的姓名。
白小荷垂下眼:“奴婢在。”
应天棋转着手里的核桃,核桃粗糙的表皮相互摩擦,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:
“昨儿答应了你兄妹二人,张福全霸凌宫人之事,朕会出手解决。”
白小荷心中无甚波澜:“陛下大恩大德,奴婢无以为报……”
“哎,别。”应天棋打断了她这奉承话,将自己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:
“朕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,只是如今诸多不便,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暂时逃离张福全掌控。你不必将无以为报来生做牛做马什么的挂在嘴边,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事。朕想在你这要的东西不多,只要你记得朕今日这份恩,还有,‘忠心’二字。”
古代没有电灯,到了傍晚视物全靠昏暗烛火,应天棋看了一天折子,眼睛有些累,说着便又合上了眼,语气也显得懒洋洋:
“当然,空口要来的忠心不切实际,你大约也不会真心信朕。你现在可以开口,想要什么,需要什么,朕都可以许你。如此,换你为朕做事、为朕卖命,如何?”
听见这番话,白小荷心中微动,面上却未露异样,只道:
“奴婢微贱之身,怎配侍候陛下。”
“若朕觉得你不配,你眼下便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应天棋轻笑一声:
“昨夜你兄妹二人私会,朕突然出现,你却未动声色,说明你有胆识。寻常人不敢说、或无从得知的尚宫局秘辛,却能被你知悉并且三言两语道明,说明你懂得收集信息,也足够细致聪明。明明痛恨张福全,不肯受他折辱,却和他关系尚可,以至于他能把你挑来朕眼前故意提拔,说明你熟知人情世故,有手段,还懂得隐忍蛰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