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至红门堂外,尚未停稳,晏含英已从马车上跳下,搭在肩上的大氅落到地上也不曾理会,匆匆便往门里去。
守卫见他脸色苍白,也知晓他来此处是为了什么,忙迎上来,道:“大人,大人莫要紧张。”
“江今棠呢?”晏含英问,“可有给他用刑。”
“大人未发话,我等不敢轻易上刑,”守卫话音顿了顿,又说,“只是……少爷说是他自己疏忽,罪该万死,如今正在院中跪着,道是向大人请罪,祈求大人身体安康。”
话音未落,晏含英已经顺着长廊看见了江今棠的身影。
他只着一身雪白单衣,带着些许血红,不知是身体何处受了伤,血渍正慢慢往外溢散。
晏含英呼吸微微一滞,抬脚走到江今棠身前。
头顶落下了大片阴影,江今棠有些惨白的面庞像是后知后觉一般扬起来,露出憔悴的神情。
嘴唇都白了。晏含英心想,微微弯身,伸手捧住了江今棠的脸。
江今棠下意识偏头蹭蹭他的掌心,轻声道:“师父……”
【好感度+2,当前好感度85】
“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,”晏含英心里有些气,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梦的影响,他现在只想揪着江今棠的耳朵问他到底在想什么,“我还没说话,谁都动不了你,你自己在这里跪着算什么事,给我起来!”
“师父……”江今棠身体像是没了力气,任由晏含英怎么拽,却还是跪在原地不曾动弹,只是失落到了极点似的,轻声道:“师父中毒,我难辞其咎。”
“只是一人之辞,还不曾给你定罪,”晏含英不耐道,“你当真想让我杀了你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