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过去了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没有急切,只有深沉的安慰,如同黑暗里的一束柔光。
林序南微微颤了下肩膀,闭上眼睛,呼吸缓缓顺了下来。
火灾的记忆如同余烬般在脑海里翻滚——墙面崩落的声响、烟雾里彼此寻觅的慌乱身影、扑火的灼热气息……一切都历历在目,却因为裴青寂的拥抱,似乎被隔离在现实之外。
裴青寂低下头,额头几乎贴着林序南的发梢,手指顺着背脊轻轻滑过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轻声重复,像是对整个洞窟里仍在徘徊的阴影下了一道温柔的结界。
林序南终于睁开眼,视线落在裴青寂眼中那抹平静而坚定的光上。
空气中残留着焦土的气味,却又被裴青寂身上的气息稀释成温暖——就像经过烈火洗礼后的世界,也仍能保留生的温度。
洞窟深处的空气更加沉静,光线被墙面反射成冷灰色。
裴青寂停下脚步,目光在那道断裂的岩面上,凝滞了片刻——
石壁大片剥落,颜料层被炭化成脆弱的灰纹,那是他们守护了数月的壁画。
如今,只剩下残迹。
空气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只是缓缓蹲下。
防护手套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灰烬,细微的粉尘在灯光下漂浮。
那灰尘里混着石粉与颜料碎屑,颜色已经分辨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