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前的世界被灰色吞没,只能靠掌心贴着岩壁前行。

那岩壁滚烫,细砂烫得他手心发红。

汗水顺着脖颈蜿蜒流下,浸透了防护服。

裴青寂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,连心跳都在耳膜里震响。

终于,他回到了刚才取回记录仪的那片区域。

此刻的温度比之前又高了许多,连岩壁都在微微发烫。

脚下的碎石被热浪逼得发烫,一踩上去,就像踏进了炭火。

他停了几秒。

浓烟在周围翻滚,防护镜片上蒙着一层雾。只有仪器传来的轻微嗡鸣声,像某种倒数的警告。

他什么都没想,只在心底默默计算——

“还来得及。”

他抬脚继续前进,脚步有些踉跄,却格外坚定。

他能感觉到脚底下的岩层正在发烫,隔着靴底都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
呼吸器里传出急促的气流声,呼吸变得沉重,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火焰。

终于,在烟雾翻腾的尽头,他看见了那面壁画。

模糊的轮廓隐约可见,颜料的边缘已被热气熏得发黑,碎屑沿着裂隙缓缓脱落。

裴青寂缓缓蹲下,把凝胶设备放在地上。

金属底盘一触地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被烫到的皮肤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呼出的热气在面罩里起雾,模糊了视线。

他犹豫了一下,抬起手,解下自己身上的降温背心,背部立刻被灼热空气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