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,只在喧嚣的轰鸣声里低低喊了一句。

林序南喉咙里涌上一阵酸涩。

他想喊他的名字,可声音哽在喉间,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
裴青寂等了几秒,才终于回头。

他看见林序南的背影在浓烟里往外跑——姿势很急,却一步比一步更沉。

他站在那里,目光追着他消失在洞口的方向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那时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全是灰尘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
他抬起手,擦了下护目镜上的灰,重新转回身,继续操作那组阀门。

仪器的指示灯跳了两下,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更急。

胸口还在发痛,但他没再想别的。

裴青寂弯下腰,从地上拿起那台凝胶设备。

金属外壳被高温烤得发烫,指尖一触,皮肤便传来一阵刺痛。

他的手微微一僵,却没有松开。

他顺着林序南布好的管线,一步步沿岩壁深入。

每走一步,地底传来的热浪都在脚底翻滚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没。空气又闷又粘稠,呼吸从面罩里挤出,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嘶声。

他一边前行,一边将原有的管线一点点扯下,再重新铺向更深处——

动作又快又慎重,每一个扣合声都像在与时间赛跑。

洞窟越往里走,温度就越高。

虽然看不见明火,但烟越来越浓。

灰白的尘雾与热浪混合,像一道厚重的幕,将他与外界彻底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