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说好的。”

裴青寂抬起手,稳稳地按在他的肩上,那只手带着灰烬和灼痕,却格外坚定。

“火势没蔓延到最深处,那几幅壁画还可以救。”

烟雾在他们之间翻滚,空气里弥漫着焦灼与不安。

裴青寂的眼神明亮又冷静,像极了燃烧到最后的火焰。

林序南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从那一双眼睛里读出坚定。

他张口想说什么,嗓子发不出声。

“别说了。”他轻轻推了推林序南,语气温和,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
“你先走,快。相信我——一会儿见。”

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。

火焰的爆鸣在远处,脚下的碎石滚动,防护服的透气阀发出细细的气声。

林序南的喉结狠狠一动。

他盯着裴青寂的眼睛,那里映着火光,也藏着某种他不愿面对的告别。

他看见裴青寂的睫毛上沾着灰,嘴角还残着一点血。

林序南咬着嘴唇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他的声音哽咽,眼睛也有了雾气,“别逞能,等着我。”

裴青寂笑了一下,没出声,只是那笑意极轻,像是怕一开口就破碎。

林序南紧了紧手中的记录仪,掌心的汗几乎将外壳浸湿。

他明知道该走,却没办法迈出那一步,脚下的石块在热浪里烫得发烫,他只能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背影。

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愈发浓烈,火舌在石壁间跳跃,烟雾翻滚着朝洞口蔓延。

防护服的外层被热浪烘得发烫,呼吸变得急促,面罩内的雾气几乎模糊了视线。

裴青寂已经转过身,他在烟雾深处的动作冷静而有条不紊,像是在与时间赛跑,又像是与命运对赌。

“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