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岸边的小商贩那取出自己寄存的外衣,披在元汀身上,背着少爷上了岸。

日头又出来了。

元汀怕晒,觉得晒得疼,把脸埋进吉庆肩头。吉庆加快脚步,从后门回了府中。

这是南方的一处小城,多山多水,丘陵遍布,不好进也不好出,元家有一位极远的远亲住在这,年纪也大了,元汀喊她姑母。

姑母膝下无子,对元汀极好,比起父母更是有过之无不及,硬生生把元汀教得娇纵几分。要是在以前,要元汀自己跑去泛舟,那是万万不敢的,定是要被罚手抄佛经,手都要抄折了。

当然,也是元汀身体好起来了,不然就算姑母不计较,吉庆哭死也得拦着他。

元汀刚到姑母这的时候大病一场,姑母和吉庆天天在他房外哭,大夫看了又看,只说是先天的,没得救,体质弱。吉庆那时候差点以为少爷就要那么死了,每天袖子里都藏了把刀,想着少爷死了他也死,他没资格和少爷埋在一起,那就同时死,到地府了他也要去找少爷伺候少爷。

元汀发现了。吉庆抱他喝药的时候,硬邦邦的刀柄硌到他了。

“你要死?”

吉庆望着眼皮红红的少爷说不出谎话,只是重复道:“我跟着你,我永远跟着你。”

元汀要被这傻的气死了,去推他,“你这是在咒我死呢,你要死自己去死,别到我这来,也别跟着我,我不要鬼跟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