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庆不放手,抱着他,舀一勺药,“没咒你,不咒你。我不死了,少爷,我跟着你,别不要我。喝药,来,药凉了药效不好了。”
一滴泪珠掉在吉庆抬起的汤匙里,吉庆愣了瞬息,连忙俯身去看。
元汀本就瘦,病了吃不下饭就更瘦了。下巴尖尖的,眼泪聚成一小串沿着脸颊无声地掉下来,只穿了素衣的薄薄肩颈微颤,手指不停抹眼泪,却没他掉的快。元汀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哭起来能这么多泪,和水做的人一样。
他要死了。
吉庆和姑母这样子让他也莫名害怕起来。这个世界他还什么都没有做,父母还远在天边不知情况,朋友们都去了京城安危不定,叶衡也不在身边。他不要死,不要离开。
系统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连说话都怕刺激到他。往上上报情况。宿主情绪极其不稳定。
吉庆粗糙的手指也去擦元汀的泪,才抹了一下,元汀脸皮就被他擦红了,吉庆立即掏出帕子给元汀擦眼泪。
元汀却抓住他的手指,泪花闪烁,固执道:“你用手擦,吉庆,我不疼的,你摸摸我。我没死,不怕痛。”
最后吉庆重新煮了碗药,喂给少爷喝了,少爷睡着时脸颊泛红。吉庆呆愣愣地看了好久,才趴在少爷的床沿边浅眠了。
那次坐轿子或许真的起了作用,那场大病是不破不立,元汀转好后,身体竟然奇迹般健康不少。先是试着吹风,后面又跑去淋雨了,竟然除了偶尔打个喷嚏外,没什么问题。就连每每都要卧床的冬季,元汀都还能在外玩,就是比普通人要穿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