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连心善收留了他一段时间,云渝那时候缠绵病榻,只能听见院子里,那道士来往走动和父母说话的声音。
那道士也在几日相处之中,知晓了他家疼爱小哥儿,知道他身子骨弱,在离开前为报收留之恩,替云渝算了个命。
云渝还记得那道士的模样,明明长着张娃娃脸,但绷着个脸,故作老成,话里却藏不住的跳脱。
那道士说他命里缺水,五行不调才导致的身弱病气,要想改变需得招水,最简单的就是改名。
但凡事皆有代价,云榆不改名将缠绵病榻活不长久,若是招水,能改变一时的病躯,但之后怕是有劫难等着他。
“我功力不够,说不出他以后会有什么劫难。”
道士直言,不改命活不过成年,改命能过了当下这关,之后如何还是未知,可能好也可能更坏。
“话尽于此,如何抉择,就看你们如何想的了。”
“我不懂天命不天命的,我只知道我哥儿的命能救回来了。”
云石的话掷地有声,从此,云榆成了云渝。
也不知是当真有些说法,还是云渝年纪大了体质强了,自改名之后不久,云渝当真不再病怏怏的,将养了一年,就能如寻常孩子一般出门顽皮,一天下来依旧生龙活虎。
因着他前六年的虚弱样,哪怕云渝好全了,家中依旧疼惜着他,同龄的哥儿都被父母拉着下地干活的时候,云渝也没下地插过一柱秧,只帮忙照顾着家里的几只鸡鸭羊,在灶房给小爹搭把手的活计。
云石年轻力壮,有一把子的力气,云修在村塾读书识字,云家在村中,也是数得上的好人家。
哥儿谈婚论嫁比汉子早。
村里人最初嫌云渝被家里养得娇气,孕痣又淡,看着就不好生养,没多少人愿意上门说亲。
后头云修小小年纪考过了童生试,前途一片大好,一切就变了,云渝成了村里的香饽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