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沟知县施显民也在。
又一道飓风袭来,他勉强稳住自身,继续劝知府回去避难。
“府城的百姓全上了里山避难,见这闸口水势,洪水就快要来了,里山那边还需大人出面安抚百姓,此地就交由下官来督办吧。”
“百姓一早上山避难,现在底下没人,沙包能下多少下多少,一有不对立即叫停,别叫固堤的出了人命。”知府嘱咐。
“是,下官晓得轻重。”
知府点头,“你办事我一向放心。”
说完,知府最后深深望了眼汹涌的潮水,仿佛要把潮水给刻入脑海。
随着最后一包沙袋用完,河堤上最后一拨人也撤离到了山上。
浸了桐油的火把高高举起,照亮一张张苍白的脸,人们排成长龙,沉默地向山顶汇聚。
受灾的百姓们聚在简陋的棚屋中。
山中寒凉,又有雨水从缝隙中漏入,冻得人嘴打颤,人挤人挨着才好受些。
“娘,我想回家,我们什么时候回家。”
牙牙学语的幼童摇晃着母亲,祈盼着大人能带他回能挡风遮雨的家中。
“咱们为什么要到山里睡觉啊。”
稚童的话赤裸裸戳向在场大人的心。
他娘不回答他,只将他搂抱到怀中,用身子替他挡住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