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渝静坐床榻,身下铺着喜被,下面放着桂圆花生等讨彩头的吉利小物。
床铺刚铺好时让三个孩童滚了一圈,一般都只让小汉子滚床,彦博远却说:“哥儿、姐儿与汉子一样好,要滚便让哥儿、姐儿也滚一圈,将来我也好盼个小哥儿承欢膝下。”
彦博远语出惊人,周遭人怔住,历来求子的多,求哥儿的实属罕见。
云渝想到此心中欢喜,手不自觉摸向脸上孕痣。
他孕痣浅淡,虽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将养着,身体不再单薄,脸上也有了些肉,但孕痣依旧暗淡,更像泪痣。
云渝摸着孕痣出神,喜娘端着碗汤面馄饨进来。
是彦博远担心他挨饿特意嘱托,喜娘说完就离开。
那面放在桌上热气腾腾,云渝也不扭捏,半掀开盖头,前盖头甩到脑后,坐到桌前吃面。
小馄饨和面对半开,里面还卧着个荷包蛋,云渝吃得一本满足。
吃饱肚子,空碗扔那不管,盖头一盖重坐回床沿。
待到月上中天,宴席才散场,彦博远踏月而归。
云渝听到沉重脚步声,知道是彦博远,放松下去的心神忽而紧张起来。
彦博远进屋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醒神,今日大喜不免多饮几杯,不至于醉酒但也微醺。
茶水尚温,彦博远小口啜饮,看到面碗干净问向云渝:“肚子饿吗。”
熟悉的嗓音响起,云渝紧绷的神经松下。
还是熟悉的彦博远,面色柔和说:“不饿。”
汤面馄饨份量不小,他吃得快,一碗下去还有些撑。
喜杆挑起盖头,云渝眼前一亮,彦博远眼睛比他更亮。
云渝面如冠玉,稍一打扮更是绚丽夺目,肤色白皙,浅浅扑了层粉,在烛光下如白瓷。
彦博远被惊艳住,眼睛直勾勾锁住云渝,没出息地下腹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