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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二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,无辜纯粹的眼神看向自家的老父亲,眼中只有对饭菜的渴望,不参杂一点世故。

刘大伯两眼一黑。

谁家倒霉孩子!!

刘二牛这一嗓子,打断了陶安竹的哭泣,陶安竹一脸慌张,眼珠凸起,爆发一声长泣:“什么尸体,谁的尸体!”

人群重新涌动。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露出刘二牛和一卷草席,草席鼓囊囊,上面水渍淌入黑泥,草席四周都成了烂泥。

陶安竹看到草席边露出的被水泡肿的手掌,不敢置信地晃了两下,险些栽倒。

“茂小子失足落水,今早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死了,你节哀顺变。”

刘大伯话音刚落,陶安竹扑到草席上,隔着草席摇动刘痞子的尸体,哭得撕心裂肺,没哭两下,人就朝旁边倒下。

众人去接,发现陶安竹两眼紧闭,惊厥之下晕了过去。

刘痞子院子中又是一阵混乱,叫郎中的叫郎中,也有回去叫自家婆娘、夫郎来帮忙的,一群人匆匆来,匆匆去。

全村齐齐出动,就差拿着唢呐铜锣奏上一段了。

院子里又只留下一卷草席,和刘二牛闲着。

刘二牛看自家爹没空管他,周遭人也各有忙活,肚子饿得不行,熬不住了,转屁股回了家。

拍拍屁股,无事发生一样,半点不被村里的大动静影响。

那卷草席被众人忘在一边,慌忙之中,有人不慎踩到,污了鞋底,在空地处狠狠来回碾两下,暗骂一声晦气。

活着人嫌,死了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