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彦博远到时,人群正处于最沸腾喧嚣的时刻。

永宁村人对刘痞子没甚印象,只听过其不着四六的威名,没什么感情,也不至于如何。

古树周边的几户人家嫌晦气,尸体污染了自家的门庭。

柳溪村人则是厌恶刘痞子的多,生前不是在村里调戏姑娘、哥儿,就是偷鸡摸狗,只有刘性本家几个叔伯难过一阵。

等最初的难过劲一过,受了一顿永宁村人看晦气的白眼,便也该怎样就怎样。

说到底,这个亲戚情分,也是看在刘痞子他爹娘的份上,刘痞子平日逮着族亲薅,天大的情分,也有磨灭的一天。

最后,刘家族长和两村村长商议后决定,由刘家本家出几个汉子,将人抬回去安葬了事。

刘痞子惯是喝酒,众人只当他是醉酒踩空落了湖,命该如此。

人群散去,只留几个刘家兄弟。

彦博远远远看了一眼,刘痞子身上的衣衫破烂,上面还有竹竿捣弄留下的洞口,也不知是捞起时弄破的,还是死前划破,不过无人在意。

彦博远确定刘痞子已死,跟着人群散去。

上一世,刘痞子也死于湖滩,想来昨日刘痞子醉酒后踩空落入水中是真,被人尾随用竹竿摁下不让爬起,才是真正的死因。

今生碰到云渝,心生歹意,却也变不了他该绝的命,前世今生怕都是死于一人之手。

陶安竹当日被醉酒的刘痞子殴打,刘痞子翻箱倒柜,从床底翻出一小串铜板,心安理得拿着陶安竹赚来的血汗钱,去镇上继续花天酒地。

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陶安竹追出门外,要追回钱财,正碰到刘痞子调戏云渝,出手在远处帮忙。

云渝也是争气,一脚将人揣进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