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呜呜呜,要不是叔伯们来家,我还不知要昏睡到何时。”
刘大伯不提刘痞子还好,一提刘痞子,陶安竹就红了眼眶,脸上伤口明晃晃摆着,对着刘家众人一顿哭诉。
他身上经过烂泥巴坑洗礼的衣服灰不溜秋,拍掉干泥巴后留下一个个黑印。
众人听着陶安竹的哭诉,再看他鼻青脸肿的,自然而然想到,刘痞子不止打自家夫郎,怕是还上脚踹了。
陶安竹回想刘痞子以往做的混账事,想到一拳一脚落在自己身上的滋味,身上还没痊愈的创口隐隐作痛,顿时哭得情深意切。
刘痞子家小,院门更是狭窄,勉强能过两人,人多拥挤,是以陶安竹没看到后头跟来的弟兄们扛着的草席。
刘二牛落在最后,紧挨着草席,看看前头长辈围着陶安竹安慰,再看看地上被人忽视的刘茂。
听着前头陶安竹泣不成声,哭诉刘痞子的恶行。
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回家吃饭。
他一大早被抓壮丁去捞尸,现在又饿又累,只想回家吃个饱饭。
他爹刘大伯还在宽慰陶安竹,说了半天,都没说到刘痞子已经死了。
刘家其他人不饿,但他饿啊。
肚子叫了两回,他爹不应允,刘二牛不敢私自回家。
熬了又熬,实在憋不住了,冲着内圈的刘大伯和陶安竹喊道:“爹,尸体都送到刘夫郎这了,咱能回去了吧。”
空气骤然一凝,所有人惊恐地回头,看刘二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