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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哥儿的脚不能轻易见人,带着点隐晦的私密。

云渝的拇指不自在地抠木盆,脚无措地往后缩,脚相互来回盖,想藏住又藏不住,盆里的水被带起,溅出一片水花,水声不断。

彦博远气息一滞,不敢再看,粗着气匆匆留下一句:“家里炭火不缺,你别心疼,夜里记得加炭,我在门口等着,你洗完叫我来倒水。”

一个呼吸不到,人就和没出现过一样,只屋里多了一背筐木炭和一个炭炉。

炭炉边缘瓦亮,但底部的黑黝黝焦油痕迹却彰显了它的老练,不久前它还在彦博远的屋子工作。

彦博远倒完洗脚水,回想吃饭的时候云渝的食量,天上月亮挂在东南方,那点猫食也差不多消化完了,他才从云渝屋里端洗脚水出来,一时半会饿着也睡不着。

年才过,小妹爱吃饼子糕果,李秋月富裕的时候有吃茶的习惯,家里过年备下的点心年礼都吃完了,只剩下过年时蒸的年糕,彦博远从灶屋橱柜里翻出来一屉,年糕风干处理过,梆硬。

想到小哥儿那口嫩牙,彦博远眼神幽暗,明显吃不动,重新开灶蒸煮费时,不如架在火炉上加热。

打定主意,彦博远又去屋里倒腾网片,铁器值钱,破落的时候能卖的都卖了,这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合适的,最后从暖手炉上拆了个盖子,巴掌大一个雕花盖子勉强能用,把暖壶盖子翻过来倒扣,底下再加点水,就是个小蒸炉。

云渝那屋子是主屋的偏房,没外间,开门就是床,彦博远蹲人床头,夹着火钳蒸年糕,脚边是糖罐子。

年糕表面慢慢软化,用筷子一戳一个窝窝,散发出糯米的香甜。

云渝捧着碗,跟小孩似的,静静等着吃。

云渝腼腆文静,彦博远又是个沉默寡言的,两人像哑巴一样,直愣愣一戳一动,彦博远把热好的年糕往云渝碗里一放,说个吃,云渝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