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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福带着画轴离开了,宫门在他身后重新关上了。

此时已经下了早朝,萧霆刚刚用了早食,正在兴庆宫批改奏折,可是耳朵却一直关注着外面,听到脚步声,他手中的朱笔一滞,在折子上落下一团红渍。

进了兴庆宫,言福脚步放轻放缓:“陛下,席先生让奴带了一幅画进来,说您送给他的生辰礼,他收到了。”

萧霆依旧低垂着头,声音显得漫不经心,可是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了,拿着朱笔的手微微发颤:“拿过来吧。”

言福招了两个小黄门过来,仔细地拆了画外面的油脂,然后检查画没有问题之后才送到萧霆面前。

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,但是当真正看到这幅画时,他竟然本能地身子后仰。这幅画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?怎么又出现了?这幅画是他当时准备送给席公明当生辰礼的,却葬身战火,而见过这幅画的人只有他和漱玉娘子,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乱颤,所有的血液瞬间涌入头顶:“去,让席公明来见朕。”

“是。”言福见他的脸色不好,赶紧出了兴庆宫,招了黄门过来交代:“席大人估计走不得路了,你们用轿辇把人抬进来,不可耽误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小黄门赶紧应下,脚步匆匆地离去。

果然有了言福的叮嘱,小黄门根本不敢磨蹭,只一刻钟就把人送到了兴庆宫。

席公明的确走不了路了,被扶着跪在了大殿之中,他一身单衣,跪在那里摇摇欲坠,却抬头看着龙椅上萧霆,行了跪拜大礼:“臣席公明拜见主公!”

自从南诏一别,他们已经五个年头未见了,席公明须发皆白,满脸憔悴,他算起来应该不到五十岁,却老得如八十岁的老叟一般,他没有喊自己陛下,一声主公,恍若隔世,萧霆用手指点了点桌案上的画:“朕看了,这幅画是新画,你从何处得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