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半真半假地打趣, 逗得二人都笑了起来。
暖阳穿过繁茂的海棠花枝, 在二人衣间投下斑驳光影, 空气中浮着淡淡花香,清浅宜人。远远望去,她们真像一对世家母女, 母亲垂眸理线,笑意温软,褪去了当家主母的凌厉威严。女儿灵秀巧慧,和母亲闲话打趣,手中丝线翻飞。
一旁侍女捧着茶盏静静侍立,生怕扰了这满院的岁月静好。
然而,吴管家的匆匆奔来,却如巨石投静湖,打破了这片刻的美满。
“夫人!”他面色凝重,几步跨到亭前跪下,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急,“二公子……前线有家书至!”
苏锦绣手中的绣针刚要落下,闻言指尖一颤,针尖竟直直扎进了指腹,血珠渗出也浑然未觉。
叶凌波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温声安抚:“锦绣,莫慌。走,咱们去瞧瞧,或许是报喜的家书呢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
两人快步起身,朝着书房疾行而去。
只是苏锦绣心中一片冰凉,她宁愿永远没有家书来,因为她清楚,前线不比江州。从前他在江州,思念起了便能寄信来,纸短情长,皆是日常。可如今烽火连月,家书万金,寻常报平安的只言片语,根本不值得耗费人力物力从前线送来。
所以这封信,十有八九,会是他的讣告。
至了书房,却不见逢将军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