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?”贺兰阙却不放心,凑近了些,说着便想伸手去摸他的头,查看伤口是否裂开。
闻时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往外一甩,语气不耐:“我说我好了,快出去!”
待到贺兰阙骂着出去之后,闻时钦又抱着被子,在那些暧昧的余味里,辗转反侧了一整晚。
第二日,闻时钦顶着眼下的乌青在营帐中商议军事。贺兰阙努力忽略他的憔悴,只当他是思乡心切、辗转难眠。
两人围在简易沙盘前,闻时钦指着沙盘沉声道:“此处地势复杂,易守难攻。且敌众我寡,绝不能硬碰硬,只能智取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路线:“最好的办法,是设法潜入朔漠内部,见到他们的王上谈判。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这队轻骑本就是抱着牺牲的决心来的,我们只需虚张声势,谎称身后还有几万大军,不日便到,先挫其锐气。”
“明日先派人去试探,看看能否争取到谈判的机会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第61章 阿姐安 若无鸿雁飞,生离即死别。
苏锦绣得了叶凌波的首肯, 这半月便往逢府跑得勤了。她每至必携亲手所制的琼酥、玉露糕等精巧茶点,或几幅绣着芝兰、云雀的素缣小绣。
叶凌波素爱女红,然指下稍逊灵巧,苏锦绣便顺势手把手教她苏绣的套针、缠针技法, 针脚起落间细细指点。一来二去, 叶凌波脸上的冰霜渐融, 笑容也一日多过一日。
今日逢府庭中, 曲水潆洄,绕青珉而流。亭榭内, 二人临轩对坐, 案上平铺素绢,正共绣寒雀图。
苏锦绣拈针引线,银线勾出雀儿蓬松羽翅, 叶凌波跟着用淡墨色丝线补缀枯枝,虽偶有针脚歪斜, 却也添了几分稚拙意。
“锦绣你看, 我在你指导下, 这针脚可算有些进益?说起来,我痴长你几轮,倒要称你一声恩师呢。”
“夫人这话可折煞我了。我教得能有进益,不全赖学生天资聪颖,一点就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