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易如栩终究顾念席间体面,才堪堪按捺住火气,未与逢辰当众争执。
可在场众人大多忙着巴结这位新科状元郎、家世一品的天之骄子,一时间倒叫人分不清,这究竟是易如栩的乔迁宴,还是逢辰的专场雅集了。
席间,逢辰沉默片刻,忽然凑近易如栩,压低声音耳语道:“你二人原先不是同住一巷么?如今你独自搬来此处,倒把人家孤零零抛在旧巷里?”
易如栩闻言,怒极反笑,转头反问:“究竟是谁先抛下她,是谁先离了那旧巷的?”
逢辰被他问得一怔,随即就说:“你只说那巷子坐落何方便是,我不在这与你蹉跎,只去寻她。”
易如栩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,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起来。
“怎么,攀了将军府,连来时的路都不记得了?”
“什么来时路?你且告诉我她此刻居处何在!”
“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人也不在了。”易如栩冷笑道,“城西绣巷,离明远学堂三里,距老槐树两里半,巷东第七户便是!”
说完,两人皆是拂袖而去。
易如栩旋身折返席间,继续应酬宾客。逢辰则径直奔往门庭,满心只想着即刻策马离去。
可他刚到门口,便与人撞了个满怀。
来人恰是苏锦绣,她家中宾客盈门,凳椅不足,便想着来易如栩此处借取两把,口中还唤着“如栩哥”,未料冷不防撞上一个坚实胸膛,身子一趔趄,眼看就要向后倒去。
逢辰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怀中,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颈,护得她周全。
院内已有人听见动静,高声问门口何事喧哗,逢辰索性单臂环住苏锦绣的腰际,将她整个人提抱而起,径直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