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视一笑,互相行了个滑稽的礼,便各自回院打理家事去了。
新宅既成,乔迁之宴的筹备便提上了日程。
易如栩这边,因身在官场,行事需格外谨慎。只邀了同期官僚,摆了两桌,不敢大操大办,免得引人非议。他备了上好的佳酿,又依官场礼仪,为每人准备了一方精致砚台作为见面礼,既是心意,也合乎规矩。
苏锦绣那边则热闹得多。宴请的都是知心好友和绣坊旧识,无需顾忌旁人眼光,便怎么盛大怎么来。她在院中连摆了五六桌迁居席,菜品全是从樊楼预订的,什么满汉全席、龙凤呈祥,菜式丰富,排场十足。她还为每位女眷准备了丰厚的伴手礼,里面既有时下最时兴的钗环首饰,还有她自己研制的小香水和护手霜,别致又贴心。
易如栩遣人将乔迁请帖送往逢府时,心中颇有些犹豫。他与状元郎虽为同期进士,本该亲近,却因巧娘之事心存芥蒂。不送恐遭人非议,送了又觉尴尬,斟酌再三,还是递了过去。
小厮捧着请帖到了逢府鹤唳亭,寻了一圈不见逢辰,问了下人,才知他在听松亭。那是石韫玉于逢府暂居的院落。
逢辰斜倚在门口,看着石韫玉伏案处理文书,语带不满:“前几日不是答应我,指点我怎么跟她相处的吗?”
石韫玉头也不抬,无奈道:“我的祖宗,你看我这模样,哪走得开?浴兰节的礼仪流程还没定下来呢。”
逢辰气哼一声,正要再说,却见小厮快步而入,请安后将请帖恭敬递了过来。逢辰见是易如栩的帖子,想到他是她的死男人之一,当即就要撕了。
“哎,那是什么?”石韫玉恰好抬头,及时阻止了他。
逢辰没好气道:“还能是什么?她姘头搬家,请我去给道贺,我去干嘛?自找不痛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