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一怔,喉间话语辗转数回,终究是进退维谷。
不问,恐他行差踏错。问了,又怕惹他生气。
犹豫间,苏锦绣放下手中绣棚,轻步走到闻时钦身侧,抬手替他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额发。
“阿姐并非疑心你,就是随口一提。”
闻时钦哪里肯信,索性倾身逼近:“若我说,此事确是我所为,且悔下手不狠,没教她吃尽苦头,阿姐待如何?”
苏锦绣惊得抬眼与他对视。
闻时钦见状,低低笑了一声:“阿姐倒说说,是要去报官拿我,送我入那监牢?还是要替天行道,教我以命抵命?”
苏锦绣定了定神,强压下慌乱,故作真挚:“便是真的,阿姐也会替你担下来,断不会教你出事。”
闻时钦闻言一怔,黑眸中的冷意散了些。
“何氏前几日敢来欺辱阿姐,便该想到会有今日下场,阿姐不必跟我说她罪不至死,往后但凡敢伤阿姐分毫的人,都将被我一一手刃。”
苏锦绣闻言一惊,连忙攥住他的手腕,语气急了些:“伤人害命的事,可半分都不能再想了!”
闻时钦哪里肯听,眸色一沉,冷冷丢下一句:“阿姐无需怕被连累,我行事向来干净,从不拖泥带水,断查不到你我身上。”
话落他转身便走,苏锦绣心下急慌,伸手想去拉他衣袖,却只擦过衣料边缘。她声音发颤,急忙追着他背影道:“阿姐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