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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……”

一声闷响里,她疼得蜷缩肩头,抱头低呼。

而闻时钦的手僵在半空,那片原在她发顶的旋覆花残叶自他指缝飘落,又掠过她发梢,最终徒留一室静默。

随后,他的声音响起,分明咬着牙,强压着翻涌的情绪,一字一顿。

“你就这般怕我?”

苏锦绣见他要动怒,忙放缓声气,柔着语调补救:“我是想着这个时辰你该归家了,在院里寻不见你的人影,才想进屋看看。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倒惹你多心了,是阿姐不好。”

闻时钦听罢,面色稍缓,将翻涌的戾气强压下后对她伸手,苏锦绣连忙搭上,被他十指相扣拉进庭院,才发现他已备好了饭食,石桌上摆着荠菜东坡羹、梳儿印、腌梅干,是她平日爱吃的几样。

无言饭罢,苏锦绣搬来小板凳,就着廊下夕晖拈针绣活,素白指尖穿引彩线,在绢面上缀出半朵玉兰。闻时钦则取了竹扫帚,慢扫庭中落蕊,竹枝拂过青砖,簌簌声轻。

苏锦绣抬头寻话,或说今日新晒的浆洗衣物软和,或提巷口卖糖人的担子又来,絮絮叨叨皆是家常。闻时钦手中动作不停,闻言总侧首应上几句。

见其眉宇间郁色渐散,苏锦绣才敢斟酌着开口:“阿钦,你这几日……见过何氏没?”

闻时钦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猜忌,轻嗤一声:“阿姐此话何意?”

苏锦绣才觉自己问得唐突,顿了顿:“午后我听涉湘说,何氏竟不不慎跌入护城河里了。”

她紧盯着闻时钦,想捕捉些波澜,却见他面上不喜不怒,只平静回望。

“阿姐究竟想说什么?是想问,这事是不是我所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