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侩心道这贵人心善,于是去了偏院把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儿带了过来。

小孩儿枯黄的头发贴在脑袋上,一双眼睛怯生生的望着四周,看见自己兄长,慌忙跑了过去,“哥哥。”

“贵人,这便是小人的弟弟,虽然年纪小些,但手脚麻利,基本的打扫洗衣也都能做。”

两个皮包骨头的人站在一起,像一长一短两个竹竿。

“那便都带走吧。”

牙侩笑着跟在江烛染身边,“这两人,小人只收五两银子。”

拂霜给了银两,江烛染带着两人上了马车。

少年僵直着身子坐在车厢一角,小男孩儿干脆缩在了他哥哥的脚边。

俩人无家可归之前都没坐过马车,更何况马车内焚着熏香,小桌案上还摆着他从未见过的精致茶盏。

“小人和小人的弟弟身上脏,还是去外面坐着吧。”

江烛染见他惴惴不安,安抚道,“外头还下着雨,我这车上,就只有驾车的手下有件蓑衣,再没有多余的蓑衣给你们穿。你若是和你弟弟出去,怕只能淋雨了。”

“小人从小务农,无妨的。”

“但你弟弟年纪尚小,又瘦弱,淋这一遭雨,怕是要染上风寒的。”

那少年犹豫不决,看了看弟弟,最终还是留在了车里。

“小人二环子,弟弟小圆子,谢过主子恩典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就是这名字随意了点儿。“到了府上,你们就跟着你们真正的主子,只要忠心办事,你和你弟弟都会有月银,府里不会苛待了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