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死在这里!鬼门关而已……他已经走过一遭了。

清洁车被推入工具间,外面传来工具碰撞的轻响,是男人在翻找东西。

傅妄攥紧了拳,借着清洁车挡板的遮挡,一点点挣脱开厚塑料袋,每拉一下就停两秒,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再继续。

他撑着清洁车的边缘,慢慢坐起来。

肋骨像是被生生拆开,他不得不歪着身子,用右手按住痛处,一点点挪出清洁车。

工具台就在三步之外,准备处理尸体的男人背对着他,傅妄扶着墙,极轻地往前挪,视线死死盯着台面上那把银色的剪刀,刀刃很尖。

离工具台还有一步时,男人似乎找到了东西,正好转身。

傅妄不再顾着疼痛,猛地往前扑了一步,左手先按住男人的肩,抓起剪刀用尽全身力气往他脖子上扎去。

肋骨处的剧痛瞬间炸开,他闷哼出声,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。

傅妄没松手,死死攥着剪刀柄,直到温热不停漫出,男人的身体软下去,他才卸力滑坐在地上。

剪刀还插在男人脖子里,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,指尖还在发抖。

他像“哥哥”一样,杀人了。

扶着墙往酒店大厅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不敢停,脑子里全是阮意的脸。

必须联系人来救阮意,这个念头撑着他,从员工通道的阴影里走出来,一步步挪向亮着暖光的大厅。

离前台还有几米时,腿已经完全失力,眼前猛地发黑,伸手撑住旁边的立柱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脚。

终于挪到前台时他再也撑不住,双手撑在台面上,身体顺着台面往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