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妄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,像是烧红的钢针扎进骨头一般的剧痛。

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,黏在贴身穿的软式防弹衣上。

他现在还能苟延残喘还得多亏了“瑟伦”下午谈了笔重要生意。

安德森家族的掌权人在处理要务时都有穿贴身防弹衣的习惯,谁让真正的瑟伦曾经险些丧命于恐怖袭击。

他为了准时赴阮意的约,来不及特意换一身衣服,否则刚才那一枪直接穿透胸膛,他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。

可即便软式防弹衣挡住了子弹,近距离的冲击力还是震断了肋骨。

肋骨骨折后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在刮着内脏,他怎么也没想到,傅暻臣真的会下死手。

虽然他也曾因为嫉妒闪过些阴暗念头,但从没想过要付诸行动。

要不是他反应快,眉心中枪的后果……

搏斗中傅暻臣扳机扣下的动作毫不犹豫,甚至在他被拖走时,傅暻臣还是一副冷静整理领带的傲慢模样。

对方连一秒犹豫都没有,仿佛他只是该丢弃的垃圾。

可笑至极……甚至这次来本是想帮阮意证明傅暻臣的理智,证明他是一个最适合当丈夫的人选,可现在呢?

「傅暻臣不仅是个变态控制狂……还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杀人犯!」

傅暻臣会对自己动手,肯定是已经认定了自己和阮意的关系。

「阮意!阮意怎么办!」

要是阮意当时和他一起进去呢……傅暻臣是不是也会杀了阮意?

这个想法压过所有疼痛,傅妄猛地睁开眼,指尖用力掐进掌心,借着刺痛保持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