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镇定自持的男人慌了神。

傅暻臣下意识颤抖着手去捡散落在桌面的瓷片，皮肤被锋利的边缘再次划破也浑然不觉，只一门心思地想把碎片收集起来。

碎片在掌心硌出更深的伤口，鲜血越冒越多，可无论他怎么拼凑，那些尖锐的碎块都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
“杯子碎了，小意会不会生气……”

男人停下动作，将碎瓷片紧紧攥在掌心，任由尖锐的边缘刺进皮肉，剧烈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。

他需要这份疼痛来保持清醒，也需要这份疼痛，来抵消心底那片比伤口更甚的疼。

阮意真的爱上傅妄了吗？真的会和他摊牌吗？到时候该怎么办……

要为了她的幸福放手吗？

还是……他可以像当时安排那场“意外”一样，让傅妄彻底消失？

骇人的疯狂念头逐渐侵蚀男人的大脑，可下一秒，理智又猛地拽住他。

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，阮意万一察觉了呢？若她知道傅妄的死是他一手策划，她会怎么看他？

会恨他吗？会和他彻底决裂吗？

再这样下去，他会疯的。

男人沉浸在挣扎里，浑然没察觉掌心的碎瓷片正随着他不自觉收紧的力道，一点点嵌得更深，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，在桌面上不断漫开。

敲门声响起他也毫无反应。

直到门被轻轻推开，李特助拿着文件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桌面的瞬间，瞳孔骤缩，惊呼声瞬间炸开：“傅总！您的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