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为多年的朋友,我只是提前给你个预告,至于要不要继续演你的‘绅士悲剧’,看你自己了。”

也正因是多年朋友,他清楚傅暻臣最在意谁、最讨厌谁。

最讨厌的人,抢走他心尖上最在意的人,这对傅暻臣来说———和剜心凌迟没什么两样。

裴敛直起身,笑着往后退了两步,没再停留,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。

男人离开的脚步声渐远,傅暻臣僵在原地,理智这道弦彻底绷到了极致。

他恨傅妄和周婉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

那对母子,是间接逼死母亲的凶手,可从前这两人不过是不成器的蝼蚁,拼尽全力争抢的傅氏于他而言不过是块不大的馅饼。

凭他的能力,随手就能将他们碾压,不愿对弱者动手的原则,此刻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刀。

他眼中的蝼蚁,勾引了他的爱人,甚至……已经成功了?

这个念头让男人的手猛地用力收紧。

手中握着半杯冷掉的咖啡,瓷杯壁传来细微的裂痕声,他却浑然未觉。

直到一声脆响,杯身彻底碎裂,滚烫的咖啡混着锋利的瓷片往下掉,剩一半不到的褐色液体迅速在桌面上漫开。

瓷片划破掌心,瞬间鲜血直流,晕开一片,痛感传来的瞬间,傅暻臣才猛地回神。

目光落在掌心的碎瓷片上时,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
「这杯子是小意的!」

阮意这段时间没在公司陪他,他鬼使神差拿错了一次杯子,后来便将错就错了。

本想借着熟悉的杯沿温度睹物思人,却没料到失控之下,竟亲手将它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