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这才缓缓抬眼,视线有些涣散地落在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上,仿佛刚意识到疼痛。

李特助已经冲了过来,看着他掌心深嵌的瓷片和不断涌出的血,脸色惨白,也顾不上请示,颤抖着掏出手机就拨急救电话。

会客厅里暖黄灯光漫过柔软的沙发。

阮意靠在沙发背上,只觉得头疼。

这么大一个人将脸埋在她的胸口,高大的身躯蜷缩着,卸下所有防备的抱着她不放。

从她说出那番决绝的话后,傅妄就没再出声,只有胸腔细微的起伏和偶尔的轻颤,泄露了他无声的抽泣。

阮意没去安慰,只静静给了他缓冲的时间,却没料到他竟直接在她怀里没声了,无论怎么轻唤都没反应。

想来这段日子,安德森家族的事让傅妄累坏了。

她叹口气,想着反正这是最后一次,便纵容了他疲劳的反应。

男人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,脸往她胸口又蹭了蹭,像是想把自己彻底嵌进她的身体里,黏得紧实,半点挣脱不开。
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阮意费力地拿出手机,接通后,李特助焦急的声音瞬间传来。

“阮助理!傅总手受伤了,现在正在医院呢!”

“什么?!”阮意的心猛地一沉,所有思绪瞬间被打乱,再顾不上其他。

她用力拍了拍傅妄的背,对方却依旧没醒,情急之下,她只能用力将傅妄往沙发一侧推,趁他手臂松动的间隙,从他身下挤了出来。

阮意蹲下身子,看着躺沙发上,俊脸还沾着泪痕的傅妄,男人眼角未干的泪渍在灯光下泛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