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没达眼底,透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,在苍白失血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。
看来,她注定是他的艺术品。
无论是前世今生,还是重来一万次。
只要再见到她,他依然会像看见稀世珍宝般,瞬间沦陷,生出占为己有的念头。
与生俱来的、上天赋予的,刻在骨血里,磨不掉、斩不断的欲望。
男人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器械台,试图够向旁边托盘里的止血钳和缝合针线。
指尖还差几寸就要碰到时,胸口忽然涌上一股剧烈的悸动感。
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轰然炸开。
消毒水的味道,手术台的冰冷,最后失去温度已然成为史上最完美艺术品的女孩。
还有……躺在一片血泊里,因为毫无防备被顾执杀死的自己。
裴敛按住伤口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疯狂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男人没再犹豫,重新伸出了手,这一次,他稳稳地握住了止血钳。
顾执把阮意塞进了副驾驶。
她的眼泪终于决堤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,滴在染血的衬衫上。
“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她声音哽咽,手指慌乱地想去碰他手臂上的伤口,又怕添乱,悬在半空瑟瑟发抖。
男人身上的划伤密密麻麻,深的地方皮肉外翻,血还在往外渗,浅的也红了一片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“姐姐,我没事。” 顾执扯了扯嘴角想笑,脸色却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说话时呼吸都带着不稳的颤音。
“暂时死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