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阮意吼出声,眼泪掉得更凶。

“别说话了,车上有没有包扎的东西?!”

顾执没立刻回答,只是偏过头,用那双染满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指尖冰凉。

“姐姐不想我死,对吗?”

阮意用力点头,眼泪砸在他手背上。

“对!我不要你死!你满意了吗?”
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。

“我管你是什么鸭子还是疯子,反正你不能死!”

顾执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,像是瞬间卸去了所有力气,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,呼吸拂过她的颈窝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
“中控格里……有急救箱。”

阮意立刻用一只手撑住他的身体,另一只手摸索着打开中控储物格。

急救箱沉甸甸的,她费力地拖出来,打开时手还在抖。

酒精棉擦过伤口时,男人疼得低哼,她却不能心软,狠下心咬着牙加快动作。

用无菌纱布按住最深的几处伤口止血,用绷带一圈圈缠紧,力道刚好得压住出血。

处理完最严重的几处,阮意从急救箱里翻出口服的止血胶囊,倒出两粒捏在手心。

顾执靠在座椅上,脸色依旧苍白,似乎连张口的力气都没了,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线。

“你张嘴!”她把止血胶囊递到他唇边。

顾执没动,显然是没力气吞咽。

阮意咬了咬唇,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,又一把将胶囊塞进唇中。

俯身一手扶住他的后颈,对准他的唇就凑了过去,柔软唇瓣相触的瞬间,男人的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