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不是担心那两个疯子打得多难看。
就算打得半死,都是好事一桩。
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万一冲突起来,可不能让阮意受到一点波及。
裴敛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附和,忽然轻笑一声。
“想不去都不行。”
他扬了扬手里被落下的化验单。
“这个蠢货,连证据都没带。”
两人眼底同时划过一丝轻蔑,却也没再多说什么,一同起身出门。
沈峋的车刚拐过路口,后面便跟上了另一辆车。
引擎声不疾不徐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稳稳地跟在后面,像两道沉默的影子,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。
车子行驶上横跨大河的高架桥时,夕阳的红润已铺开,桥两侧的路灯连成两条昏黄的光带。
傅暻臣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一紧,一直有车在别他们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试探,一辆黑色轿车猛地从右侧车道切过来,几乎擦着他们的后视镜驶过。
紧接着,又是两辆越野车从后方加速,一左一右地夹了上来,硬生生把他们和前方沈峋的车隔成两段。
更狠的是,那几辆车像是算准了他们要追赶,不断地踩刹车、变道,刻意压低他们的速度。
傅暻臣的指关节在方向盘上泛白,却始终没急踩刹车,只是一次次短促地点刹,精准地控制着车距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逐渐缩小的车尾灯。
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几番纠缠下,那点红色的光最终还是汇入了远处的车流。
沈峋的车彻底消失不见。
“你的仇人?”
裴敛皱起眉,侧头看向傅暻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