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要顺水推舟地把选择权扔给他。

傅暻臣猛地抬眼,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的脸上,竟浮现出一种近乎割裂的震惊。

仿佛没料到对方会把这烫手山芋直接递过来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问。

“我去说吗?”

“难不成我去?”

裴敛扯了扯嘴角,笑意里带着点自嘲的冷,“她现在信的人,可不会是我。”

「至于傅暻臣,当然也不是。」

但谁管傅暻臣呢,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关系连塑料都称不上,勉强算泡沫兄弟情吧。

像尖锥般锋利的话,瞬间刺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僵局。
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,却不再是针锋相对的紧绷,而是一种诡异的默契。

他们都清楚,此刻谁开口都是徒劳,阮意现在的心,只对那个疯子敞开。

任何人质疑她关系最好的弟弟,恐怕都只会被她当成充满诬陷的敌意。

就算查出药物,但在阮意眼中下药的人可能会是任何人,可能会是傅暻臣,是裴敛,或者更多莫名其妙的可能。

但不出意外,她怎么都不会认为是顾执。

通过阮瑛传达也不是个好主意,对方远在国内不可能没由来的知道化验结果,最终还是会被阮意认为居心不轨。

窗外远处的浪声一遍遍拍打着海岸,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默契地一言不发。

对着化验单的两张脸面面相觑,气氛莫名透着点荒诞。

活像两个攥着不及格试卷的小学生,谁都不肯先去找家长签字,眼观鼻鼻观心地僵持着,生怕自己成了那个出头鸟。

以阮意那个压根无法预判的脑回路,防备心时重时轻的,平日里想在她心里多占一分好印象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