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敛将那份明明很薄,却让人格外沉重的化验单放在桌面上,已经将基本情况说明。

“还没告诉她。” 裴敛开口,声音比窗外汹涌的海风更沉。

傅暻臣拿起报告,视线扫过那些具体数据时,指节微微收紧。

客厅里顿时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
裴敛盯着对方低垂的眼睫,看他喉结滚动,看他眉头紧皱。

他在等,等傅暻臣出现一个符合“情敌”身份的反应,比如被侵犯所有物的愤怒。

可对方没有。

傅暻臣脸上翻涌的情绪里,最清晰的是一种近乎钝痛的沉郁,像是什么东西掐住着心脏往下坠。

“阮意现在的情况很危险。”

裴敛先打破沉默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。

“她待在顾执身边,药物摄入加上精神控制,对方想对她做什么都易如反掌。”

话音落地,空气又凝住了。

这次,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傅暻臣眼底的异样。

竟然…不是愤怒?更像是一种混杂着焦灼与无力的疼惜。

看来他接受现实的能力一次比一次强了。

「难搞啊…这么大度了?」

裴敛忽然笑了笑,刻意放轻了语气,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“我现在只是她的医生,没立场去怀疑谁,这份报告,或许你比我更有理由递到她面前,说出事实真相。”

裴敛可不会告诉傅暻臣,阮意都试图撬他墙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