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,不舍又刻意拉开了半寸若有似无的距离。
避免身体贴得太近,会硌到她。
不知在何处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短促的嗡鸣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傅暻臣几乎是瞬间睁开眼,动作快得不带一丝拖沓,长臂一伸就捞过阮意那部还在床头柜震动的手机。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时,他立刻查看怀里的人,阮意只是蹙了蹙眉,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得更深,呼吸依旧均匀。
傅暻臣松了口气,拇指按灭屏幕的瞬间,锁屏界面弹出的短信预览猝不及防出现。
“脑子有问题”的备注占满了消息栏,一条接一条挤得密密麻麻。
“你黑在国了?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 ”
“那边有什么好待的?”
“立刻回来,要不然婚约提前。”
这个语气,显然是沈家那位,只有他会和小意这么说话,一个彻彻底底的蠢货。
字里行间故作姿态的强硬几乎要冲破屏幕,明明质问里藏着的都是焦灼的关心。
幸好,小意最讨厌这样的。
傅暻臣盯着这个看了两秒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删掉信息,拉黑,只需要两步,这个念头窜上来,带着近乎野蛮的占有欲。
男人最终只是垂下眼,将手机轻轻放回原位,连屏幕朝哪个方向都还原成了最初的样子。
有些界限不能越。
那个不伦不类的是活该,沈家这位和他没什么交集,一旦对无辜的人开了头,那下次遇到别的名字呢?
他是不是要暗地里控制她的手机,是不是要限制她的社交,直到把她困在只有自己的牢笼里?
那就是疯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