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深影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,像是累坏了。

微弱的光晕勾勒着她微蜷的肩颈,白色真丝睡裙领口松垮地滑到一边,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头。

这几天女孩眼底的青黑一日重过一日。

早上出门前还扒着门框跟他闹,恶狠狠地说还想跟着去见客户。

被傅暻臣毫不犹豫地锁家里了。

阮意气得不行,转身却还是扎进那些外文合同里。

他清楚阮意熬了几个通宵。

以前在学校时阮意还因为太爱睡觉迟了好几次傅暻臣的课,她哪受过这种罪?

不过是仗着一股韧劲硬撑。

只为了早上能扬起脸跟男人炫耀,“我今天又看懂三个条款”,眼里那点亮晶晶的得意。

身上的酒气混着冷香在空气里散开,男人放轻了脚步走过去。

她睡得太沉,连他蹲在她身边都没任何察觉,呼吸里带着点浅淡的馨香。

傅暻臣无声地叹了口气,手臂从她膝弯穿过,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腰后,稍一用力便将人搂在身前抱了起来。

女孩睡得很死,身子软得像没骨头,她下意识往热源里缩了缩,睡裙裙摆往上卷了卷,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腰腹。

傅暻臣低头看了眼怀里毫无防备的人,抬手将她往上托了托,让她的头更稳地靠在肩头。

这姿势其实不算妥帖,可她没醒,呼吸依旧均匀绵长。

方才在酒桌上强压下去的躁怒,此刻被怀里的温软紧贴,竟化作了心口的钝痛。

想起那些客户看待东方女性时毫不掩饰的打量,脚步愈发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