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晚的动作顿了一下,几乎是下意识地,一句问话脱口而出:“疼吗?”
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,却不料一个极轻、极细弱、仿佛被揉碎了又浸透了无限委屈的声音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飘进她耳中。
“……疼。”
薛晚刚抬起头,一只冰凉的手掌,带着粘腻的血腥气和药膏的苦涩清香,毫无征兆地抚上了她的脸颊。
紧接着是同样冰凉的唇瓣轻轻印上了她的唇角。
细密温柔的吻,如初春的雨点落在她的脸颊。
那触感冰凉而柔软,却又似乎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灼热气息。
薛晚望着他,皱眉唤了一声:“沈清辞?”
这是欢情花毒又发作了?
可他上次发作也不是这样,反倒跟最开始那一次有点像,难不成是她上次强行替他压下欢情花毒的缘故?
毕竟上次她是被沈清辞逼得不得已才这么做,她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反噬。
沈清辞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,像是没听见,落在她脸颊上的吻没有停止,反而变得更加轻柔、更加遣倦缠绵。
每一次轻触,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千言万语。
可无论他的唇瓣如何辗转流连,薛晚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。
既没有抚摸他,也没有回吻他。
一滴滚烫的液体,砸落在薛晚的脸颊上。
紧接着,又是一滴。
他哭了。
薛晚感受到了脸上迅速蔓延开的湿意,那湿意中带着微热的温度。
她终于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