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倒快。
薛晚微微蹙眉。
看来她猜得没错,沈清辞果然被盯上了。
幸亏她特意留了后手。
她心底冷哼,确认房内没有残留的气息后,才侧过脸,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辞身上。
榻上的人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姿势,整个人呆呆愣愣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失血的苍白和冷汗浸透的湿痕。
“你这只手不想要了?”薛晚攥着他腕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眉眼不悦。
她的夜魔焰炙热无比,乃是至阳之物。
若是她方才没有拦着,他这只手就得废了。
沈清辞毫无反应,依旧呆呆地看着她。
总不至于吓傻了吧?
薛晚眉头皱得更紧,视线顺着他的手臂下移,落在他那只抬起的手上。
明明一只极好看的手,五指如被精心雕琢过的美玉,此刻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,焦黑与鲜红交织,深可见骨的血肉狰狞地翻卷着。
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,在床沿积起一小滩暗红。
可这只手的主人却像是毫无痛觉了一样,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薛晚目光一扫,视线落在榻边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瓶上。
是应拭雪昨日夜里给他的那一瓶。
她抬手取过,拔开塞子,清冽的药香逸散。
她用指尖剜出一块半透明的碧色药膏,抹在他血肉模糊的掌心。
冰凉的药膏刚接触滚烫糜烂的皮肉,沈清辞手上的肌肉本能地细细颤抖起来,指节也痛苦地蜷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