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拭雪屏住呼吸：“我……刻意压制了愈合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留个教训。”他垂眸答道。

薛晚盯着他看了片刻，歪了歪头：“这想法倒是有趣。”

她随手将鲛绡扔还给他，“长长教训也好。”

她转身走向殿门，魔尾在身后悠闲地摆动。

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
应拭雪握紧手中的鲛绡，望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水晶宫门再次合拢，应拭雪强撑的脊背终于一寸寸弯折下来，倚在扶手边，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颤抖的手指解开银纹外袍的系带，丝绸滑落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
里衣右肩处早已晕开一片暗红，黏腻的布料与伤口撕离时发出细微的“嗤啦”声。他倒抽一口冷气，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仍固执地将衣衫褪至腰间。

肩胛处狰狞的伤口赫然暴露。

原本快要愈合的皮肉因方才的打斗再度崩裂，此刻正不断渗出血珠，顺着光裸的背脊蜿蜒而下，在腰间积成一小片刺目的血红。

第75章 山阙关

应拭雪眼睫一垂。

若是再晚一些，这些血怕是会浸透他的外袍。

他咬住脱下的里衣一角，单手取过药瓶。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，却仍稳稳地将药膏抹遍每一处绽开的皮肉。

还好。

还好她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