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眸中的温度骤然冷却几分,她没有回话,显然不愿提及这个话题。
应拭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他早该猜到,除了沈清辞,还能有谁让薛晚亲手替他编发?
简直是多此一问。
他抿抿唇,“抱歉。”
正欲起身,却被身后的人按回原处。
“别动。”薛晚突然凑近,“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。”
“只是几道划痕罢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应拭雪喉结一动。
“是吗?”她说着,语气懒散,手上却不容分说地解开了他的面绡。
轻盈的鲛绡落下,露出那张带着伤痕却依旧清绝的脸。
她抬起少年的脸,仔细瞧了瞧。
脸上确实有几道伤痕,似乎是新添的。
少年眼眸阖着,霜色的睫毛低垂,如冰蝶敛翅。
“睁眼。”她开口。
应拭雪听话地抬起眼睫,灰蓝的眸子像是初霁的蔚蓝海面,清光潋滟。
那双眼型生得极好,只是本该风流含情的丹凤眼,偏被眉间寒意压成了不可攀折的霜雪姿。
嗯?
薛晚眸里掠过一缕疑惑。
既然真的只是划伤了脸,为何他言行间似乎有几分遮掩之意。
方才还要撵她离开。
只是一时半儿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。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伤痕,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温柔:“龙族的自愈能力不是很好么?怎么还留着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