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理智如此清醒,心底那点可悲的期待,还是如同深海热泉边缘顽强生长的珊瑚,在暗处悄然滋长,又被现实狠狠碾碎。

薛晚开门见山:“我要你提供一批玄境修为,精通水性,体质耐寒的水族供我驱使。”

话音微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轻描淡写:“能耐得住幽冥河里阴蚀之水的那种。”

幽冥河!

应拭雪心头剧震,指腹在琉璃杯上压出一道几不可闻的脆响。

但他很快收敛心神,面上不显分毫:“什么时候,大约需要多少人?”

“十日后,三千名左右。”薛晚简明扼要。

“好。”他没有多问,干脆应下。琉璃杯在他掌心缓缓转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
薛晚突然歪头,红眸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你不问我借来做什么?”

应拭雪指尖一顿,灰蓝色的眸子透过薄绡望向她:“你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。”

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像是在说服自己保持距离。

“你若是问,”薛晚托着腮,魔尾轻轻拍打地面,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,“我说不准会告诉你哦。”

她唇角微勾,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,像是在逗弄一只警惕的猫。

应拭雪呼吸微滞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,灰蓝眸子透过薄绡看她。

真的会吗?

他忍不住想。

最终,他选择避开这个危险的诱惑:“此事我会和玄寿公仔细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