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顶开他的齿关,将苦涩的药液强硬地渡了过去。
“唔……!” 少年在昏沉中骤然被入侵,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,他本能地想要挣扎,却被人牢牢禁锢,动弹不得。
一些药汁不可避免地顺着他的嘴角流出,滴染到对面人的衣领。
喂完药,薛晚直起身,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苦死了!
衣袖摩擦间,她忽然闻到一种浓烈药味,正是从她的衣襟上散发而出的。
薛晚脸色一黑,立刻头也不回地朝着寒玉池的方向疾掠而去,那速度,比去处理十万火急的军情还要快上三分。
寝宫内,寂静重新降临,只剩下一股还未散去的苦涩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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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晚沐浴完换了一身干净的服饰,等她从寒玉池回来时,少年已经醒了过来。
他半靠着软枕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长睫低垂,在眼下投落一层阴翳,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灯。
“终于醒了?”她吊起眉梢,“你这副弱不禁风身子骨,比本君想的还要没用些。”
应拭雪抿紧唇,舌尖弥漫着药汁的淡淡苦涩。
他用倾颜花变作人族,身体也会同普通人族一般无异,只是他也不曾想到会如此孱弱。
薛晚朝少年走近,正想像昨夜一般将人圈住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少年身上的雪纱那抹凝固的血迹刺目显眼。
啧,忘了,他肩上还有伤口没处理。
薛晚径直上前,手指按住了那被血浸透的雪纱边缘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抬手去撕雪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