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端起药碗,凑到他干裂的唇边,将药汁灌进去。

药汁刚触及唇舌,少年便猛地一颤,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
苦涩的药液大半呕了出来,溅在薛晚玄色的袍角上,留下深色的污迹。

薛晚眉头一皱,再次将碗沿抵上他紧闭的唇缝,试图强行灌入。

然而,这一次,少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死死咬紧了牙关,抗拒的意味无比坚决。

无论碗沿如何用力,那苦涩的药汁都无法再进入分毫。

薛晚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,又看了一眼怀中少年痛苦蹙眉的脸。

怎么回事?

有那么难喝吗?

她略一迟疑,就着他刚刚触碰过的碗沿,低头浅浅啜了一口。

“……”

还真就有那么难喝!

苦得黑发少女精致的五官差点都皱作了一团。

薛晚长这么大就没喝过这种汤药。

更别提这么苦,这么难喝的了!

薛晚看了看散发着地狱般苦涩气味的药汁,又看了看怀里闭目的少年,鼻尖微蹙。

她堂堂魔君,居然被一碗药和一个小小人族难住了?

她盯着那碗药,猛地深吸一口气,一口闷了进嘴。

然后单手捏住少年滚烫的脸颊,迫使他紧咬的牙关不得不松开一道缝隙。

紧接着,在侍女惊骇的目光中。

薛晚低下头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,重重地印上了少年干裂苍白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