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晚捏着那冰凉的小金瓶,目光落在榻上昏睡不醒,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少年身上,心头那点不悦更浓。
她又没做什么,不过就是挨了记骨刺。
怎么就生得这般娇弱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应拭雪烧了一天一夜。
身上时而发热,时而发冷,难受至极。
他想睁开眼,眼前却只有模糊的一片白茫茫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仿佛只有在梦里才能清醒一些。
可那梦一点也不好。
他梦见幼小的自己,孤零零地被送到陌生的玉虚圣地。
梦里,自己因为年幼无法控制体内躁动的妖力,细密的、闪着微光的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脸颊、手背……
那些所谓的同门弟子,带着厌恶或戏谑的眼神围上来,嬉笑着、用蛮力将他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硬生生撕扯下来……
好疼,真的好疼……
第62章 这辈子没喝过!
薛晚坐在榻侧,目光落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,他唇色白到仿佛覆了层霜,干裂的唇肉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丝。
额角满是细细的冷汗,墨似的青丝凌乱湿湿地黏在脸颊和颈侧。
身体也微微颤抖着,唇齿间溢出一些含混不清、急促又破碎的呓语,听不真切,却透着莫名的惶恐与痛苦。
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。
薛晚只是看着他,红眸里辨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君上,药煎好了。”侍女从殿外呈进来一碗散发着苦味的汤药。
薛晚俯身,略显生疏地将少年从被褥中扶起,让他上半身倚在自己的臂弯里。隔着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不正常的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