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又气又急,千算万算,不想这小小娘子竟不像昨日一见那般唯唯诺诺。

“这,少夫人,奴才自是不敢忘记自己是奴才,也不恃宠而骄,今日这事,也只是以事论事,待会儿去到侯夫人面前,少夫人……可要好好交代才是。”

房妈妈这一番话,不外乎点出她恃的是谁的宠,仗的是谁的势,也在提点她,是她婆母派来收拾她的。

她拿身份来压她,她也可拿她婆母的身份来压她。

容宴一脸为她好的表情轻声道:“房妈妈你方才说我没有落红,损我名声,难道不也是毁我身份辱没汝南侯府?若传了出去,以侯府的处事家规,怕是无事生非者是要杖毙的。”

房妈妈内心一惊,今日本想为难容宴,故意敲打一番,也不想真的落人口实。

不妥,确实不妥,尤其秋实还在一旁站着,万一她去到侯夫人面前嚼舌根,那……,她顿时害怕地低头俯身认错,“少夫人,老奴这回是真错了,不该妄言。”

容宴这会的声音不大,面容也不严厉,但是说出的话语,不仅连房妈妈心惊,便连房内女使们都有些紧张。

毕竟若是房妈妈真的有罪的话,她们一干人等定也脱不了干系。

她身形未动,只缓缓问了一句,“不该妄谁的言?”

半响沉默后,压得房妈妈这才道:“老奴不该妄言少夫人。”

她今日不过用了一理告诉房妈妈,夫妇一体,一荣俱荣。她毁她,亦是毁了大公子的名声。

没想到,她这挂名夫君,竟也还能为她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