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说出来的话,倒一点收敛都没有,一个做奴才的也敢吩咐主子了。

容宴有些沉默地看向谢承之,他一个动都不会动之人,难不成还得如常人一般,晨起更衣,睡前换衣?

她虽刚入门,好歹也是正室。

虽然不想管事,但是如若不好好立好威严,以后怕是不能好生咸鱼。

这般想的容宴,起身起身拢了拢衣裳,转头唇角微勾,如一抹初升的暖阳一般,让她的眉眼也变得柔和了些,她对房妈妈说:“房妈妈,你虽是大公子的乳母,可我到底也算是你主人。过门才第一日,你便自持过甚,越矩规训,这岂是你一个奴才该说的话?”

容宴声音不大,音调不高,说话时甚至面上带着点微笑,却字字坚定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人的耳中。

尤其奴才二字。

鱼贯而入的女使们本都在看容宴的笑话,谁曾想到向来说一不二,无人敢驳的房妈妈却被这个人人小瞧的少夫人严厉斥责。

这样的事,于她们而言,是第一回看见,房妈妈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。

屋内人人噤若寒蝉,女使们全都偷偷瞧房妈妈脸色,只见她难堪地憋红了脸。

秋实妈妈没有说话,只微微抬眼打量了一番容宴,便垂下了头。

房妈妈胸膛剧烈起伏,她这一番敲打,本就是替侯夫人做的局。就凭她一个乳母尚且不敢如此无礼,想也知道是王氏授意。

她的想法倒与容宴雷同,都想抢着立这下马威,却不想反被将了一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