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千嶂饶是忧郁,嘴巴也不饶人:“乐家枪法,祖训不传外姓。如有本事,自己看会了偷着练去!只怕你照虎画猫,徒惹人笑!”

元子晋一听他怼自家老爹,护爹之心顿时水涨船高,跃跃欲试地龇起牙来反驳道:“我师父就会舞乐家枪,我让师父教我去!”

元唯严喝水的手顿住了。

乐千嶂心下一紧:“……谁?”

元子晋浑然不觉二人骤变的脸色,骄傲地一挺胸脯:“就是我师父啊!他去年给我们桐州府兵的祖父做寿,上台舞了一段乐家枪,舞得可漂亮极了,我们人人都看见啦!”

乐千嶂急切道:“他是跟谁学的?”

“不知道啊,许是跟裴少将军吧?”元子晋挠挠脑袋,“我师父跟裴少将军交情极好,想必是得了他的真传——”

“喀嚓!”

乐千嶂手中的茶盏应声破裂,瓷片四溅。

裴鸣岐?

裴鸣岐那小子惯善使枪不假,可他家传的枪法偏于刚猛霸道,和乐家枪的灵巧精妙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!

第331章 朝后(二)

守仁殿中。

项铮甫一坐定,信手一拂,一盏刚晾好的茶就被他砸在了地上。

薛介早已料到他必会发作,立时无声无息地跪倒在地。

殿内其他奉茶、洒扫的小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乌压压跪下了一大片。

项铮静坐在龙座之上,闭目慢慢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