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纵身下马,俯身下拜:“见过七皇子。”

项知是瞧他一眼,评价道:“瘦了。”

乐无涯:“为君效力,分内之事。”

项知是喝了一小口蒲桃酒,醋意十足:“哪个君啊?”

乐无涯蹲下身来:“你猜呢?”

项知是哼了一声:“不猜。”

“等我等多久了?”

“呸。”项知是轻巧地翻了个小白眼,“秋高气爽,大好天气,小七爷我在这里踏青赏景,谁说是等你了?”

乐无涯:“如此悠闲,那看起来皇上他老人家的病确是大好了。”

项知是斜睨他一眼:“明知故问。”

前几日,乐无涯托了那条大黑狗来他府上送信,若圣体康泰,便请他来黄金台一晤。

要说谁最清楚皇上的身体状况,项知是当仁不让。

他是奚嫔的儿子。

而身为一个积极争宠、不断为娘家、自己和儿子谋求福利的嫔御,奚嫔不避辛苦,常去侍疾。

而她又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嘴巴,不管项知是向她打听什么,她都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
皇上何时能起身、何时进了一碗肉粥这种小细节,巨细靡遗,她都讲给项知是听。

话说回来,物似主人型,此话甚是有理。

那条黑色细犬吃光了他一盘子精肉,舔舔嘴巴就跑了,还不让摸,实在可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