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英叡:“乐无涯当年抄家时,抄没财物由户部接管,另抄送大理寺、都察院各一份备案。我想借大理寺留存的那一册一观。”

张远业:“……”

许英叡一耸肩:“你叫我直说的。”

张远业:“……不是……”

许英叡握住他的手,压低声音,言辞恳切:“事关乎愚兄前程与性命,内情虽不便详述,但贤弟应知,乐有缺旧案牵涉极深,轻碰不得,若非不得已,愚兄也不想牵涉其中。当年,你虽曾揭发于他,但据我观之,你对与乐无涯相貌相似的闻人约并无芥蒂,想来当年之事或有不得已之处;如今我亦身处窘境,万望贤弟相助啊。”

最好的防守,便是进攻。

既被王肃疑心,他只有反手直挖对方根基了。

即便只是多虑,有备亦能无患。

来找张远业,是他在一碗面的功夫里想到的最好对象。

在闻人约受命前往丹绥以前,许英叡就听书吏提及了乐无涯旧案,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寻常。

而此案是王肃全权操办的。

自从办了这个案子,铲除了乐无涯这个心腹大患后,王肃才真正坐稳了皇上心目中的第一把交椅,自此后,他愈发深沉寡言,几乎不再沾手什么大案要案,只稳坐钓鱼台便罢。

至于后起之秀如解季同,说得难听些,不过是乐无涯的替代品而已。

再说得张狂些,这么些年来,解季同加上王肃,拼凑起来,才堪堪顶得上一个病弱的乐无涯。

因此,若想拿住王肃的把柄,动摇他的根基,追溯才过去数年的乐无涯一案,最为便捷。

张远业为乐无涯一手提拔,为人低调谨慎,从不结党,只一心钻研刑狱之事。

即便他明哲保身、拒绝他的请求,想也不会将今夜之事轻易外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