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随口问道:“非得等到他病好才回来?”

乐无涯狡黠一笑:“这不是怕把他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么。”

项知是警惕地直起了身子:“……你要干嘛?”

乐无涯答非所问:“大朝会上,群臣毕至,正好办事。”

项知是反手攥住了他的袖子,逼视于他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
乐无涯:“办完差事,自是回来交差啊。”

见他说话云山雾罩,项知是气急交加,刚才装出来的气定神闲荡然无存。

“我警告你,你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项知是心一横,眼看四周无人,连仲飘萍和汪承都守在极远的地方望风,索性将话摊开说了,“顶着这张脸,你本该低调行事,处处恭谨,为什么非要触怒他?这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“没好处么?”乐无涯偏头一笑,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呀。”

“他年事已高!还能有几年光景!”

“错了,陛下身子骨硬朗,若没个意外,再活十几年也不成问题。”

“你知道还……还这样?你老实一点行不行?我不想给你收两次尸!况且五哥与那个家伙的太子之争还尚未见分晓,你可是他的心腹之臣,就非得掐尖冒头地去得罪老爷子?你不能专心去斗五哥,把他斗垮了,得了圣心,再说其他?”

一场丹绥之行下来,一听“圣心”二字,乐无涯就想笑。

“先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。”他道,“后来发现,没这个必要。”

“无用的东西,要来作甚?”

项知是不解其意:“如何无用?若无圣心,如何助他夺得太子之位?”

乐无涯仍是那句:“你猜呢?”